楚宁从长乐宫里出来,就看见立在外头的沈时寒。
他解开大氅,抖开来,轻轻罩在楚宁的肩头。
楚宁一动也不动,眼睁睁地看他为自己披上大氅,修长的手指又不紧不慢地为她系上大氅的系带。
而后,才垂下眸看着她脸上的细长血痕,微微沉了眸子,心疼道:“怎么又受伤了?”
一句话,楚宁心里的委屈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也不知道自个儿是在委屈什么。
太后想打她的时候,她没哭。容锦姑姑厉声指责她的时候,她也没哭。
可是现在,她却很想哭,泪意从眼眶里溢出来,又被她生生逼退了回去。
她低着头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沈时寒知道她在别扭什么,到底是个小姑娘,在外头碰了壁就想缩进自个儿的龟壳里,再不出来。
到底是心疼她,指腹轻轻抚过她脸上的伤,又温声问了一句,“陛下疼吗?”
“疼。”
楚宁抬起头,眼里的泪再也止不住,簌簌地往下掉。
她瘪着嘴,看着他泪眼婆娑地哽咽道:“沈大人,好疼啊!”
这一遭,直回了未央宫都没缓过来。
楚宁抽抽搭搭地窝在矮榻上,看着面前慢条斯理地执着茶壶沏茶的沈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