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他什么话也没说,从我边上下楼去了。
我往楼上走,听见我那个妈很殷勤地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隔壁的张老板刚才送了一篓子大闸蟹,将近二十个呢,我让孙姐等会儿给蒸上,再包一屉虾肉饺子,弄一个凉拌藕片,一个白灼菜心,怎么样?”
“你随意,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晚饭不在家里吃。”
这话说完,脚步声便远了。
我松了口气,上楼去拿衣服。
却没想到,曾经属于我的那个房间,已经没有一丝我的痕迹,衣柜里干干净净,一件衣服也没有。
有脚步声出现在门口,我回过头去。
四目相对时,我那个妈开口说:“暑假里大扫除,文若把你的东西都给清理了。”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干巴巴地,陈述出这一句话。
我脑袋嗡嗡疼,有点被气到,也有些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天真地以为,回去了还有衣服可拿?
也没什么话好说了,我抬步便往外面走。
“余年。”
万万没想到,在我经过那女人身边时,她竟然拉住了我。
我让她放手。
她没放,反而拿了一张卡往我手里塞,说:“就当回报我把你生出来的恩情,以后别回来了。”
可笑,我能决定自己被谁生出来吗?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从来不曾来到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