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外面的事情,不会因为黎染鸵鸟似的,把自己蒙蔽着,就能不发生。

外面的氛围,是一碰就炸的火药桶。

元熙一只又颤又紧的手,死死地捏着柔软厚实的兔毛披风,目光狠厉,却又平静。

他是经历颇多的,真正的皇帝,就算对手把握住他的逆鳞,就算心里再怎么害怕,惶恐,他的表情都能不动声色,斡旋出最优解。

因为,在敌人面前外露的怯弱,只会失去所有。

这是他母妃在去世时,交给他的最后一课。

那时,他年仅12岁。

现在,他年岁27,已经不会那么轻易失去了……

元熙脸色平静的看着李鹤清,说话的声音既冷淡又独具威严。

“是朕派人灭了李国,放开染染,我……朕和你谈谈。”

“你要报复,就冲朕来。”

李鹤清眼眸微动,撇撇了站的笔直的元熙,不置可否,只悠闲的抱着黎染,慢慢摇动秋千。

匕首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怀里人的脖子上比划着——时轻时重,时远时近。

挑衅,玩弄着元熙死死盯看着的视线。

不一会儿,似乎玩够了,李鹤清表情邪肆的看着元熙,他用一种成熟温柔声线,平静的叙述着。

“你知道的,我也舍不得伤害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