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看向沉默望着茶杯的小太宰，目光柔和。

“或者垂头，杯中脚下，总有月光留下的馈赠。如果遇到乌云雨雪，那就等下一个晴夜罢，总不会离得太远——先喝杯姜茶暖暖身子。”

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味道，太宰治看着几乎要凑到嘴边的茶杯，再看看三日月宗近那几无变化的笑容，顿了顿，选择伸手接过。

茶杯是上好的瓷器，滚烫茶汤透过杯壁只剩下融融的暖意，温暖着几乎冻僵的手掌，一路从发白的唇畔熨帖至肺腑四肢，让吹了半天风的身体开始渐渐回暖。

血色回归面庞。

“老爷爷是来感谢太宰君的哦，被子很软和，睡了一个好觉呢。”

“……居然称那种状态为睡了个好觉吗？”

“哈哈哈，身为器物千年，无知无觉的状态其实更为熟悉呢！”

偶尔被人间失格一次，也没有关系哦！

太宰沉默，半晌，嘶哑着嗓子提问：“那为什么……要选择成为人类？”

三日月看向高空明月，轻轻笑了声：“因为有想要保护的珍贵事物哦，人类的形态会比刀剑方便很多。太宰君应该能理解吧，当首领时候，保护了很多人呢！”

“我可没有做过这么无聊的事情。”保护么？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的一己之私罢了。

“呀呀，不要害羞么，中也君可是很感激你帮他挡下了那么多麻烦的。”一个疯子样对他执着的超越者哥哥，若非太宰出手，谁知道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什么变故呢？

老爷爷俏皮地眨眼：“据说抵换了小中也一个星期的文件批改，听起来可真美好啊！”老爷爷发出了摸鱼的声音。

小太宰翻了个白眼，声调拉长：“完——全没有意义！毕竟只要我想，中也就得帮我批改文件啊，毕竟是我的乖狗狗呢！”

“哈哈哈哈，太宰君，坦诚一些会更好哦~”老爷爷笑眼盈盈，下一刻话锋一转，“那，那位织田君又是位什么样的人？”

“……大概……是很有趣的人吧。”顿了下，太宰治想了想，补充道，“不会吐槽，却收养了一群闹腾的小孩，喜欢吃超辣咖喱，想要成为一名作家，在面朝大海的房子里写作。”

“听起来很适合做朋友呢，哈哈哈哈，不如去试试吧！”

说着，伸手朝向空中，被手套包裹的食指与拇指张开，捏向月亮，仿佛摘下明珠一颗，塞进小朋友被迫张开的手心，语气轻快。

“剩下的事情交给大人就好。”

太宰治愣愣看着空无一物的手心，忽然触电般地收回来，半晌，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