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郁水卉说得没错。
他的确有私心。
可在场哪个人没有私心?
若是斛律偃活了下来还好说,可一旦斛律偃死了,别说牵在正魔两界之间那条唯一的线断了,就说他们正派内部,极有可能也会产生权力的纷争。
四宗两派和四大世家重新规划,捡漏的小门小户跃跃欲试。
到那时候,谁拥有更大的权力就能抢占最好的先机。
他的种种打算都是为了他们司徒家。
他敢说,在场的人都各怀鬼胎,既想从斛律偃身上分得一杯羹又害怕自己在斛律偃死后成为案板上的鱼俎。
像严扶那种人真的不多了。
司徒高阳暗叹口气,回头看向已经将严扶的身影吞噬得干干净净的宅子,心道斛律偃,希望你福大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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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扶刚入阵就被扑面而来的黑雾遮挡了视线,黑雾宛若清水里丝滑飘荡的墨汁一般,在他眼前缓慢游走,时浓时淡,让他看不清周遭的景物。
他只能一边分辨四周的声响一边谨慎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黑雾逐渐渗透出丝丝缕缕的红色,仿佛连空气都被染成了黑一块红一块,两种颜色缠绕交叠,看上去极为诡异。
许是这里的血腥味太浓了,刺激得严扶几乎到了麻木的地步,看到这一幕后,他竟然没有多想。
直到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便伸手沾取了些许红雾,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才发现那些红色的雾气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