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偃定定看着她:“可你出卖了她。”

“我我我也是别无办法啊,她是我手下的人,要是她跑了,那些人不就得来找我的麻烦了吗?”老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声哀求,“曾经你娘虐待你,还是我好心找人给你搭了一个小木屋,你多少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放我一马吧,欺负你娘的人那么多,你别把所有账都算到我头上啊。”

“我不会全部算到你头上。”斛律偃低声说道,“所有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都得死。”

说完,他勾起嘴角,“包括你。”

老鸨倒吸一口凉气:“你……”

结果老鸨的话也就挤出一个字,便有大片的黑水在她脚下聚集,一双腐烂干枯的手从黑水里伸出,一把抓住老鸨的双腿。

老鸨失声尖叫,胡乱蹬着双腿,试图摆脱那双腐烂干枯的手。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干尸傀儡从黑水里钻出,张着血盆大口活生生地咬掉了老鸨的一只耳朵,猩红的血水喷涌而出,从老鸨捂着耳朵的手指缝里流下。

老鸨又哭又叫又求饶,扭曲到狰狞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煎熬。

干尸傀儡并未要了老鸨的性命,而是一点点地将老鸨拖入黑水里。

斛律偃站在黑水边上,垂眸看着身体一点点往下陷的老鸨:“看在你曾经帮过我的份上,我会让你多活一阵,不过是活在我的化尸珠里。”

“救命……”老鸨的声音戛然而止,最后挣扎的手指也完完全全地没入沼泽般的黑水当中。

黑水吞噬完老鸨,越收越小,很快凝为一颗化尸珠。

斛律偃捡起化尸珠,偏头看了眼白着脸靠在屋檐下喘气的悟德。

几年前偷袭斛律幸失败后,悟德在天命山受了三天三夜的刑罚,身体大不如从前,方才只是和满春园的几个奴役缠斗,就几乎要了他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