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陆走在后面,自然注意到了燕丰那张脸在夜明珠光照下的变化, 他问:“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燕丰赶紧摇了摇头。
芈陆哦了一声, 没再追问。
但若是他仔细看的话, 便会发现燕丰的额头上溢满了冷汗,密密层层的恐惧在他眼里铺开。
一句无心的话, 倒是提醒了他自己。
他原以为斛律偃是念着往日的情分才留他一条性命,可眼下想来, 这个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斛律偃不是个不谨慎的人, 只是信了他们多年的情分,才会在两年前义无反顾地跟他走。
斛律偃有多恨他,他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而且如今的斛律偃完全没了曾经的影子, 单凭斛律偃放任干尸傀儡把药宗堂的人几乎杀光这点来看, 斛律偃肯定不会放过他。
那么留他一条性命, 可能是别有所图。
想到这里, 燕丰身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忽然有些后悔之前没趁着芈陆和斛律偃昏迷时把他们杀掉。
他修为不高,存下的法器不多,连一样本命法器都没有,倘若和斛律偃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真是怕了那群干尸傀儡,因此即便在芈陆和斛律偃昏迷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想来其他人和他有同样的顾虑。
不过现在的斛律偃尚处于昏迷当中,兴许是他先下手为强的好机会。
燕丰攥紧拳头,打定主意后,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