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有细看,如今细看之后,淮安很快就意识到,这个仓库是在地底,除了他身下的大床以外,其他地方都是钢筋与水泥,充斥着腐朽的气息。

虽然地板被打扫得很干净,但淮安依旧感觉浑身不对劲,难受无比。

是原主的洁癖症犯了。

青年有些发愁,他额头上的血还在流,地上又冰凉寒冷,此刻身体不适,等的时间越久,他就越能感受到体内的虚弱。

他闭上眼睛,干脆直接趴在地上昏死过去。

再次苏醒,淮安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了一遍,手上也在吊着生理盐水,他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有一瞬间的茫然。

昏暗的仓库,给了他一种诡异的错觉,就好像回到了过去,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待眼底的迷茫散去,青年眼底渐渐冰冷冻结,情绪隐藏深处,侧头看了眼趴在床沿的骆白白。

他看上去很憔悴。

浓重的黑眼圈挂在下眼睑处,面庞消瘦得几乎可以看见脸上的骨窝,凹陷的地方越凹,凸起的地方就越凸,瞬间让他的面庞多了几分深邃与立体。

淮安深吸口气,微微一动,身上的锁链哗啦啦响起,碰撞间惊醒了沉睡的骆白白。

青年冷漠的拔掉了手上的吊针,伸手推开骆白白,面无表情的看他:“滚。”

骆白白心口一疼。

“淮安,你生病了……”

“我让你滚。”

拔出吊针的地方渗出了血液,红与白,触目惊心。

骆白白瞳孔微微深邃,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回来时看见的场景。

淮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伴着血腥的气息,还有地上一小片血渍,如死尸一样,寂静无声得让人心惊。

那一刻,骆白白知道自己败了。

他不想失去淮安。

他还是爱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