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怕极了有朝一日他离开时的场景。
他本想决赛过后,好好的与他回到虚无山上,慢慢地把浮世宫的事务全部交与大长老,如此才好和淮安一同生活。
没有责任,没有天下苍生,那会是一个只有他的世界。
他会努力教导淮安,让他成为一个尽职的下一任浮世宫掌门。
但是这些虚幻的想象,没有了。
他离开了自己的怀抱,眼底带着嘲讽,字字句句都在扎他的心,刺他的身,戳他的背脊骨。
几乎痛得无法呼吸,痛得让他的理智被心魔侵染,痛到他放弃了挣扎,痛到他深沉的望着淮安,眼底的红光一闪而过。
浮生的额角堕魔火焰印记隐隐闪烁,他的眼底好似有万丈深渊,深深望着淮安的时候,就好像有一只野兽在暗中盯着他,等候着狩猎的时机。
饶是魔尊大人也不禁被他这样的眼神惊到,更莫遑论在场的元婴修士们和魔门修士。
聂擎苍眸光微微一转,看向淮安的眼神多了几分计较和若有所思。
他活了很长时间,子子孙孙也有许许多多,聂擎苍并不在乎淮安是否真的是自己的孙子,因为他只在乎能够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人。
就如同淮安那般,能够将一个至高无上、成天装摸做样的浮生仙君给迷惑得入魔,给魔界增加强大武力的人,才配得上他聂擎苍的子孙。
思及此,他在众人面带惊骇的刹那间,大笑几声落在地上,走到淮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亏是我孙儿,今日爷爷我便认了你,孩子,不如你与我一同回魔界可好?”
话音刚落,一道凛冽的剑气扑面而来,聂擎苍脸色一变,下意识收回手后退一步,将淮安露在身前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