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是他被围杀,九十六道伤口中最后痊愈的,也是最深的。
当他意识昏迷,梦境中竟然回到了初登玄光宗的那一天,白衣剑修站在树下,清冷绝色,遥遥地向他投来一撇。
最可笑的是,他没舍得醒来,差点魇死在这个简简单单的梦境里。
妒火熊熊燃烧,又化作毒舌啃噬着他的心脏,容钰明白,无论自己对柯伊好还是坏,师尊永远不会屈服,永远只会用抗拒和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
“我是不是打搅了您和您的好师兄甜美恩爱了?”容钰把青年按在床上,眸中闪动着恶意的光,“你们抱了没,一定抱了吧,有没有亲过,嗯?师尊,鼎奴印发作不好受吧,您有没有找他解决?”
“师尊不说话……那我就只能自己检查了。”
衣料撕裂的声音蓦地响起。
“混账……”
须臾,容钰站了起来,舔了舔牙尖,居高临下地看着塌上几乎赤、裸的人儿,被撕成布条的白衣被压在下面,墨发散乱地落在颈间,藏不住其中的点点红梅。
柯伊面无表情,墨玉一样的眸子中,空洞洞的,毫无生气。
容钰又不是第一次对他这样,再用羞耻挣扎维持自己的尊严,不觉的好笑吗?
“只可惜您的师兄,为了您现在的境遇可糟糕透了。”
柯伊眼珠微转,溃散的瞳孔一点点凝聚,直视着容钰,“师兄……师兄他怎么了?”
容钰嗤笑 一声,揽过柯伊,抬手召出一片水幕。
水幕的另一端是极辉殿,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指着沈渊大声说着什么,神情激昂愤慨,甚至有人拿出了刀剑,时刻准备动手。
“他们都在骂您的好师兄呢。”容钰圈紧了手臂,吻了吻柯伊精致的耳垂,“看到那个穿绿衣服的没,他骂的最狠,都骂到您师兄的祖上几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