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匆忙跑到寝殿,便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大气都不敢出,看到向来狠辣的新帝怀里居然躺着一个人,愣了愣,慌忙跪下,“微臣,叩见陛下。”
“等着。”
“是。”
太医暗自擦了擦汗水,抬头看见皇帝指尖的刀芒,心里咯噔了一下。
陛下他……不会又在肢解……
这这这,为什么轮到他值班,就会背上这种事啊。
“上来。”
皇帝冷淡的声音像催命符,他哆哆嗦嗦地上前,看到一位只穿着里衣的青年,手脚完好,肩膀处的衣服撕开一道口子,露出狰狞的圆形伤口,悄无声息地躺着。
幸好幸好,不是肢解,也不是剥皮,正常得很。
他熟门熟路地搭脉,观察伤口,箭伤,失血过多,有炎症……
他打开药箱,拿出一瓶白色瓷瓶,恭敬道:“臣先为这位公子服下麻沸散,稍候清理伤口的痛苦便会减轻不少。”
楚修眸光扫过那处伤口,皮肉翻起鲜红的边缘,淡淡道:“直接清理。”
太医一怔,直接清理?
这可不止是往伤口上撒盐啊,万一处理的时候发现腐肉,是要用刀子割下来的。
他略带怜悯地望了一眼昏迷中的青年,把药瓶放了回去。
再过一会,就要活生生的痛醒了。
一盏茶的功夫,天泽殿外的宫人,都听到了凄惨无比的呼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