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煜有些好笑,爬起来摸了摸阎瑧的脑袋,这回是摸得到的:“我不仅没出事,病还好了。”他把小姑娘的事情跟阎瑧说了一下。

然后又为自己竖起大拇指道:“看吧,好人有好报。”

阎瑧无可反驳,倒了两杯水和贺煜各自喝了些。

贺煜靠在厨房旁边的墙壁上,水有些烫,吹了一下:“再说你干嘛这么紧张,我不都被你延过寿了吗?”

阎瑧后知后觉也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过头了,人的生死是他管的啊,他到底在慌什么。

“脑子没反应过来,”他做人也挺多年的了,“就是担心你……”

贺煜听他突然卡壳一样停了,问道:“担心我什么?”

阎瑧手搓了两下杯子,再看向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就在刚才被吞没了。

他可能就是怕贺煜像一缕阳光,转瞬即逝。

“担心我再也见不着你了。”他硬着头皮把这句肉麻的话说出了口。

本来他以为贺煜会笑他的,没想到对方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说话了。

贺煜的思考又回到了那个早就提出来,但是想着不去考虑的问题。

他死了,阎瑧怎么办?

“刚那个梦,嗯……我突然感觉咱俩挺不公平的,”他把水杯放回了厨房,又退出来,始终垂着眸。

阎瑧没接话,他就默认继续说了:“你想啊,等我死了,我转世投胎,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一下子说不下去了,这个梦提醒了他,对于最初的那个问题,他也有害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