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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囍 AyeAyeCaptain 935 字 2022-10-02

乌子虚第一次对柴束薪有深刻的印象,是当年大闹酆都之后。

那时松问童和木葛生为了帮他,在鬼市设立赌局,大闹酆都,被先生罚入阴律司受折杖法。

折杖法是重刑,虽然已事先打点过,但两人最后还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鲜血淋漓惨不忍睹。他一看就知道要糟,把人安顿好,慌忙去请大夫。

人尽皆知全城最好的医者都在柴府,然而那一日柴束薪不在,两人又伤得极重。阴律司的刑罚非同小可,大夫一开始只按普通的刑伤治疗,一来二去,伤势恶化,最后甚至险些危及性命。

最后是乌子虚点烟召鬼差,连夜把柴束薪从外地请来。

那时他们并不相熟,只偶尔在书斋有过几面之缘,两人都是年幼继位的诸子,但与乌子虚的久经世故不同,他虽少年持重,却仿佛带着些许医者的清高自傲,有些过刚易折的味道。

直到那夜柴束薪从外地赶来,他为两人把了脉,接着一言不发,扛着把铁锨就往外走。

乌子虚追了上去,问他要做什么,对方没回答,径直去了城郊。

城郊有一片坟场,对方看了看墓碑,挽起袖子,开始刨坟。

乌子虚惊呆了,他看着柴束薪挖开一具尸体,接着划开下肢,取出一截腿骨,接着刨开第二具尸体,做了一模一样的事,然后是第三具,第四具。

以凡间习俗而言,刨坟是大不敬。虽然阴阳家不忌讳这个,但柴束薪素来持重恪礼,难以想象对方居然会做这样的事。

还这么轻车熟路。

扒皮抽筋之后柴束薪已经满身脏污,对方甩了甩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顾忌,淡淡道:“我赶时间,你负责把尸体埋回去。”

乌子虚好半天才道:“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做什么?”

“他们伤势过重,需要重新换骨,药库里没有和他们匹配的骨材,只能现做。”柴束薪抱起几根腿骨,用袖子擦了把脸,“事急从权,他俩的伤势不能再耽误。”

乌子虚这才发现,对方在动手前看过墓碑,选择的都是年岁相近的少年。

然而直到数日之后,乌子虚才知道,柴束薪所谓的“事急从权”,到底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