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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阮雪榆的动作却比膝跳反射还快,将他的手立刻挣开了。

时钧的脸色变了几变。

“阮老师对我好差。”车上,他就幽幽地这么哀怨着说,“好想以前的阮老师,又乖又会撒娇。”

不久之前的阮雪榆,虽然也是眼里没有杂质,甚至很幽深沉静的样子,却有一股孩子气的娇气和挺秀的倔强感,需要人轻声轻语,轻拿轻放,好生疼爱。一个非要钻进他怀里的小猫,奶糖粘牙了就喵喵撒娇。身娇体软,皮薄肉嫩,娇矜的小心思惹人宠溺与怜爱。

和现在这个流光溢彩、大杀四方的阮教授判若两人。

“我其实不记得那时候什么样子了。”阮雪榆有点淡淡的疑惑,“你很喜欢吗?”

时钧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这位雪山的最高峰般高尚无瑕,拥有伟大理想的爱侣,怎么会乐于忆起依附于人的耻辱经历?

阮雪榆虽然没急没恼,但是确实陷入了若有所思的状态,无端让人觉得惧怕。

“不是,宝贝,我不是那个意思。”时钧觉得自己蠢到家了,“我喜欢你,你是什么样子都喜欢,只是一想到你自己肯定很难过,我就很痛苦。”

阮雪榆静静听着没说话,时钧紧张地体内血液都澎湃了,太平洋飓风刮走了他的一切冷静,完全不知道怎么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

“宝贝,我要是真有那个意思…”时钧把车速降了下来,甚至开始发毒誓了,他的爱情绝不是不诚实的欺诈。

阮雪榆双手交叠在膝上,终于开了金口:“不用。开车。”

时钧立刻鸦雀无声,如同被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尽职尽责、战战栗栗地开到了家门口,然后心脏狂跳地等待末日审判。

这是风之冬、剑之冬、狼之冬,芬布尔之冬。

阮雪榆果然没给他替自己解安全带的机会,无言地下了车。

时钧追着他赶了上去,明明离家只有一步之遥,但他就是这么鲁莽和慌张,多一秒钟都不想让阮雪榆再难过、再误会了,又开始做小伏低、长篇大论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