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页

厄瑞玻斯的上一个名字叫诺亚方舟,因为它可以奇迹地修复脑死亡的神经系统,那是无与伦比的惊奇作用,像是上帝的后台程序被拆了包。

阮雪榆的父亲用它挽救了无数接受试验的“废料”,将他们重新接回人世的怀抱,并且偷偷运送走了几百名可怜的试验品。

可是即使是为了保护家人,父亲也不可能忍受自己作出任何刽子手行为。

他认为,是无能的自己没有战胜麦克斯韦的强权,对死亡之神“厄瑞玻斯”的袖手旁观,才导致了这一切悲剧。而在患者死亡之际,他才迎接人类登上一座“诺亚方舟”,只是拙劣至极的亡羊补牢。

那是精神和信仰的双重毁灭。

在那段暗无天日的囚禁中,他所经历的惨烈折磨与心灵拷问,也许并不比妻子所承受的轻多少。

终于,夫妻二人终于迎来了救援。

他将解药封存于只有妻子能解开的谜语中,问她:选择安德烈还是我和

adley?

那只是一个假性选择题,他其实希望善良的妻子,带着安德烈和救世的神药远走高飞,而自己则预备好了一剂烈性毒药,打算自尽于此,以此谢罪。

可是老天终于开眼了,一场毒气大爆炸,让他们重见天日。

麦克斯韦的邪恶被永远葬进了坟墓,以至于连他的儿子卢卡斯对此毫不知情。他一直以为是布兰彻勾引、蛊惑了父亲,让他抛弃了自己与不解风情的女强人母亲。

“你活在情人的眼睛里,存在于我不朽的诗篇中。”

这是最后一行不能转译的诗。

终于那一天,时钧戴上了布兰彻留下的红宝石链镜,海岸的光线在特殊材料中形成复杂的折射,就看到了卡纸上厄瑞玻斯的秘密。

一个月后,中国,上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