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阮雪榆仍是最闪亮的焦点人物,卢卡斯站了起来,变本加厉地想要彻底击垮他:“哦,我忘了,fbi对你的调查还在进行中,你最好不要像你的父亲那样——变成一个想毁灭人类的、最终自食恶果的生化武器制造者。”
大家惊恐地看向阮雪榆。
卢卡斯走下了台阶,甚至差一点在众目睽睽之下,贴着耳朵吐出足以摧毁他所有自尊心的侮辱,以及颠覆信仰的指证。
他说:“你去的圣雅缇娜群岛生化研究所,是德国武装部队曾经进行生化武器研究的地狱。因为那里有数不清的流浪汉和吸毒者,可以让他们肆无忌惮地进行人体试验。政府选的地理位置非常正确,岛上曾经发生过一次活性炭疽杆菌标本运送事故,几百人因此丧命,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卢卡斯在投影上展示种种死尸的惨状,沙林毒气造成的紫色浮肿恶心至极,他说:“tbex的人体试验太危险,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根本无法获批,你的父亲鬼迷心窍,为了救你那个娼贱的病患母亲,主动加入丧心病狂的生化武器研究,借他的职位之便,拿到了免费、无穷的活人样本。他研制出了解药,但是为它死的无辜平民堆成了山。”
大众哗然,对阮雪榆投去的目光有震惊、有鄙夷、有厌恶。
卢卡斯说:“各位在场的同行学者,你们也听见了他的家族曾经参与如何丧心病狂、违反人伦的研究,我认为应该对冰河之春的临床试验进行一次彻查,也许他袭承了那枉顾人伦的科学叛徒精神……”
“
adley博士?”
“博士…你这是在默认卢卡斯博士的指控吗?”
咔嚓的镜头刷刷地闪,照在阮雪榆的眼底,像是惨恶的鬼火在闪烁一片幽绿,血口赤牙的雷电锃锃。
大脑的眩晕带来了剧烈的疼痛,他仿佛可以听到亿万个细胞不断撕裂、破碎、凋亡的声音。
可是艾斯特莱雅之光夺目奇幻的异彩盖过了一切黑暗,群星的璀璨光芒不断散发、融合,就好像那些为他庆生和祈祷的人们的笑与泪水。
从斑斓的落日以至上升的明星,没什么比汇聚爱人、亲朋、患者所有希望的善意与爱,更像一场壮丽涅槃的辉煌之浴。
这种惊人的沉默令卢卡斯冷汗直冒,他对这个永远技高一筹,并且对胜利从来不屑一顾的假想敌有一种天然的深惧。
“卢卡斯。”阮雪榆说。
烈火红云的凤鸟一声高鸣,迢遥天庭绽出的东方曙光中,他忽然抬起了眸,那是又蓝又冷的眼神,譬如群峰在破晓中为伟大的太阳侍立,一个冬日的彻底清醒,昔日荣耀完全复苏,令人惊叹的光明奇迹。
他用一种像所有幕戏的操纵者,甚至是全知上帝般的冰冷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