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钧一向觉得没什么逛街和试衣的必要,因为只要坚持贵的,就永远不会出错。
但他还是非常开心和享受地搂着阮雪榆进去。
在资本家面前,从来就没有选择恐惧症可言。
如果不是为了留一丝挑选的乐趣,那么购物过程就会变成单纯的空店行为——除了地皮都带走的那种。
时钧的百夫长黑金卡就没离开过os机,只要是阮雪榆看了一眼,哪怕是转身的余光扫到的东西,就不可能漏网。
阮雪榆也许是有点下意识的微微惊诧,时钧就在镜子前侧着吻他的脸颊,笑说:“阮老师这么好看,早就该收观赏费了,怎么才让我等到这一天,嗯?”
在这个保姆清一色地出自诺兰德学院,年薪十万美金,搭乘私人飞机环游世界的上东区,店员们早就对挥金如土的买主宠辱不惊了。
但见到那位丰姿沉静的客人手上出自史隆伯杰设计的、稀世罕见的最大艳彩黄钻的时候,他们立刻就把最大间的试衣间腾了出来。
店员戴着白手套,在美丽的大理石长桌上展示那些配色稀有、对其他顾客宣称绝迹的铂金包,一边外送香槟与简单清爽的小点心,小声他们是否对慈善购物之夜感兴趣。
时钧都没注意男女款,以至于车后座堆满了马卡龙色系的bvlgari serenti forever,lv的neave大红色链条包、挂着嫩黄色心型装饰和字母d的戴妃包。雷伯玫瑰花手袋上两千多颗钻石和粉蓝宝石,和一座座包包界的圣杯们一起闪耀着、面面相觑着,暗夜蓝爱马仕鳄鱼皮birk如同被撕下来的邮票随意丢弃。粉嫩的香奈儿流苏外套,艳俗珠宝色系的亮漆鞋底细高跟,像是批发市场淘来的。宝曼兰朵bahia系列坐在巴宝莉小熊们开的茶话会中间,廉价地像一块泡发的奥利奥小饼干。
“前面还有bergdorf goodan”时钧俯身蹭了蹭阮雪榆的鼻尖,试图把他轻轻唤醒,“宝贝,坚持一下。”
阮雪榆歪在他怀里玩switch,专注战斗的姿态像一台机器般聚精会神,精准,稳定。
“百货商场不会有好东西,hers excetional系列下礼拜有拍卖会,我的宝贝想不想去?”时钧俯身喂了一颗香甜的草莓,这么问。
实在哄不动阮雪榆,他就往古根海姆博物馆方向行驶,阮雪榆却兴致缺缺,略看了一眼不远处排着长龙的冰激凌车。
“马上回来。”时钧笑着吻了他的嘴角,下了车。
阮雪榆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外部世界,然后忽然听见有人说了一声:“
adley先生?”
那是一个挎着亮红色鳄鱼皮凯莉包的白人贵妇,她打了肉毒杆菌的僵硬而光滑的额头,传递出左躲右闪的淡淡疑惑,硅胶隆起的高耸胸部在灯下光泽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