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几乎已经完全破碎的阮雪榆按在地上,入侵的海水滂沱入注,石头和焦灰,不断地撒在他们同样如白纸一样苍白的皮肤上。
“
adley!
adley!”像一个巨大的细颈瓶乍破了,他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大笑,“多么美好的名字!
adley,
ight,布兰彻用光明的代号替你命名!”
“那我呢?那我呢!crence!clearance!我从一出生就是该被清除掉的存在!你伟大无私的爸爸厌恶我、毁谤我,我们的妈妈为了她光明万丈的、为所有人称颂和羡妒的美好家庭,把我抛在艾滋病的尸堆里!她假惺惺种下了桔梗花,唱着薄情的、故作姿态、毫不怜悯的悲歌!多么自欺欺人的笑话!”
他在火中大叫、大笑:“哦,我像掌上明珠一样幸福无边的弟弟,你是不是痛悔我没有死,我没有死!”
男人将一条华美的丝巾抽了出来,飘落在阮雪榆的脸上,得意展示自己的杰作。
这是阮雪榆曾经不翼而飞的、打算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
阮雪榆的呼吸断断续续,像是透过荆棘丛渗过来稀薄的北风,他想起了童年那个金发的陌生小园丁。
是他。
是他在说:“
adley!你看它们多么美!鲜艳得令人吃惊!为什么不摘一捧漂亮的桔梗花送给她呢?你的妈妈一定高兴极了。真希望我也有一个那样美丽、慈爱、永远不会抛弃我的妈妈啊!”
红光在阮雪榆眼睛深处燃烧,愤怒扩张在他被挤得薄窄的胸膛,深海般的巨大压力,让他左手的经脉突然开裂。
那埋藏在皮下的高剂量azx33081,迅速弥散在血液中,左心室快速射血,压力迫使动脉瓣膜撑开到极限,神经网络一下子被烈性兴奋冲剂撞击得支离破碎,一颗昼之火球在大脑里烧尽自己,头带风暴,冲破云层。
阮雪榆翻身一踢,绑在腿带上的铝制轻型手枪轻盈地跳跃到手上,抵住了男人心脏的位置。
在对方震惊错愕的眼神中,阮雪榆说:“结束了,安德烈。”
正在这时,一架被焚断的房梁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