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微是个幸运的健康人,而且他全然不知tbex的家族病史。
与阮雪榆环绕在父母膝下不一样,阮微从小在美国中部长大。抚养他的是外祖父,那是一个精神和身体同样强健、笑容和身家一样富有的老头。
阮微的坐骑是外祖父红红粗粗的脖子,出门就是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的大片玉米地,这养成了他非常开阔的性格。
对只有几面之缘的父母的惨死,阮微其实只有追思,并无多么深刻的悲痛。
但是他能体会到阮雪榆的悲哀,而且冥冥之中,他总感觉是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代替他承受了一切不幸,所以阮微并不介意阮雪榆永远生活在温室中,甚至希望他尽可能过得童话一点,算是一种小小弥补。
“小榆…哥不是拦着你追求科学,这个世界上没有攻克的疾病那么多,你干什么一条死胡同走到底呢?而且爸爸曾经就是这个病的专家,他研究一辈子出什么结果了吗?你在哪呢?我去接你回家。”
阮微软和地说:“哥不该凶你,哥哥错了,别生气好么?但是你自己想一想,换位思考一下,你老是为这个病死来死去的,哥只有你这一个弟弟,能不担心吗?”
阮雪榆明白得很:若是给阮微知道自己的病情,时钧十分钟就会得到消息。
所以他选择挂电话,一边另图他法,一边开车下山。
大雪天气狂风袭来,好几次,阮雪榆都感觉车子有了横向偏移。
有人打电话进来,激动地微微颤抖说:“先生,您确定以这个价格?”
“确定。尽快成交。”
对方很有兴趣,阮雪榆挂上蓝牙耳机,打算停车讨论。
但当他踩下刹车踏板时,速度表盘没有丝毫改变。
刹车失灵了!
阮雪榆一惊,但他很快恢复镇定。
他马上打了双闪,松开油门,切断能量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