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雪景漂亮极了,像把世界装进了一个巨大的白瓷瓶。
阮雪榆在小窗边上写一封信。
时钧看他还用火漆封缄,好像非常郑重的样子,就没敢打扰他。
但是煮红酒快凉了,时钧就用一只小银勺,一边吹凉,一边喂阮雪榆。
阮雪榆专注地遁入虚空境界,吃了好几口了才反应过来,顿时就怔住了。
时钧不容阮雪榆思索,将他抱了起来,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搁在他颈窝,说:“阮老师是我的宝宝,让我喂一喂怎么了?”
可能是他的劣迹太过斑斑,迟钝如阮雪榆,也能听出来话外之音。
可是他被折腾得浑身骨头都酸,差不多要散架,嗓子干哑快失声了,为了遏制事态再度失控,阮雪榆马上说:“圣诞礼物拆一下吧。”
时钧含着笑“哦”了一声,然后开始慢慢地解阮雪榆的扣子:“这不是拆着么?”
阮雪榆推他,这回是真的有点力度了。
时钧完全没有餍足,在他胸前拱来拱去,轻轻地咬他的肩膀,求情说:“阮老师,饿饿。”
阮雪榆食髓知味,浑身发烫。时钧的火柴永远烧得那么旺,他不需要怎么撩拨,阮雪榆就能思念起那灭顶的快感。
眼看意志又要失守,他立刻直接把礼物拿了过来,砸一样地隔在两人中间。
那是一个特别精致、极易引起误会的方盒子,外表是黑色的天鹅绒,被阮雪榆托在手中。
时钧看见它眼睛都直了,差点站起来大叫大吼。
这是何等上天恩赐的一刻,时钧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金光闪闪地放礼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