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页

第18章 谁向蓝田拾瑶英

阮雪榆学聪明了——他想到了可以彻底屏蔽时钧的办法。

或者也可以说:他终于下定决心聪明了。

“非常不好意思。由于个人原因,我以后都不能去现场了。但是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让助手去,把现场的布景录成影像,我会以邮件的形式,书面地完成我份内的工作。”他在电话里向严导致歉。

阮雪榆说得越郑重越恳切,严导就越慌,出汗的手心湿唧唧的,把手机滑得像一块肥皂:“阮总…阮总…这是怎么个情况呀?那时总那边……”

阮雪榆像是触了电一样,简单几句道歉之后,无礼而匆忙地挂了,敲了一封详实的致歉邮件发给严导,含有十分可观的赔付金额的那种。

拔除了一切肉眼可见的通讯设备,阮雪榆开始看书。

“人类的一切痛苦根源,都来自于缺乏边界感。”

这是书页上的第一句话,吸引了他深以为然地读了进去。

阮雪榆有一些远视,身上随时会带一副透镜。

金色的细链系着两块小而圆的镜片,镶嵌着的十几颗钻型完美的红宝石,在阮雪榆的脸颊边闪着华贵的光亮,像是燃烧的烛火和枫叶。

阮雪榆穿着蓬松柔滑的睡衣,袖边有非常含蓄的荷叶边设计。他的被子上也绣着精致的藤蔓,图案是人鱼奥阿密斯坐在岩石上,拨弄竖琴,唱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诱人歌曲。

成吨的安定类药物让他整个人呈现一种病态的白,像是一朵在中世纪玻璃花房里干枯的玫瑰。

咖啡是顶级的红标瑰夏,发出浓郁的花果香气,甜得令人着迷。

然后阮雪榆毫无品味地浇了厚厚一层肉桂粉,几乎倒了半桶进去。他好像一只正在调制魔药的吸血鬼。

他像吃中药一样迅速喝干,驱寒效果和预想的一样好,对安德烈说:“什么时候去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