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时钧高兴得过分,连一个字都洋溢着甜蜜的欢欣,小鹿一撞一撞的。
何度简直和他说不下去了,在电话那头扶额摆手,意思是时钧没救了。
这时候时钧听到浴室门拉开的声音,拜拜都没讲,直接挂断。
时钧放下手里的削皮器,转头笑说:“阮老师,晚上喝汤好不好?”
阮雪榆的胃快要被他差到极点的饮食习惯作弄得穿孔了,时钧打算煲牛蒡山药鸡汤给他养胃。
时钧其实手笨得很,完全零基础,蔬菜都认不全,最贵的厨师机也拯救不了他糟糕的刀功。八大菜系的名厨日以继夜的授课之下,他还没学会更复杂更营养的菜肴做法。
阮雪榆像是手怕凉一样,把茶杯两手捂着放在膝盖上,有一种莫名的居于上位者的从容和威严,点了一下头。
他的余音如古朴琴弦轻弹,听起来很是悦耳,说出的内容却完全不近人情:“你自己吃饭就可以了,没必要管我。”
除了言语上一如既往的冷漠之外,阮雪榆对这莫名其妙的同居生活,以及时钧狂轰乱炸的殷勤,居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就是这么水波不兴,一马平川,无跌无宕。
他大多数时候活在自己创造的宇宙维度里,大模大样的时钧对他来说,约等于一个住家保姆。时钧对他的生活没有任何插入感。阮雪榆继续在每个角落办公,或独自思考,在他面前众生平等,都是刍狗罢了。
“阮老师,明天是周末,有什么计划吗?”时钧一边给阮雪榆盛饭,一边试图找他聊天。
阮雪榆特别罕见地没说工作,诚实作答:“我要去马场。”
时钧“嗯?”了一下,然后就见到阮雪榆忽然站起来,往庭院赶去。
阮雪榆这两天忙一个项目,整个人连轴转,这才想起有十分重要的事。
时钧追去的时候,阮雪榆正在喂猫。
那是一只白绒绒的布偶猫,拥有着海水一样幽幽的眼睛,蓝盈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