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钧回来拿包,被阮微如沐春风地邀请共进晚餐。
在追求阮雪榆这件事上,时钧其实讨厌自己的姓氏,他不希望自己至臻至纯的爱情,和权势之间的合纵连横有任何一笔一划的勾连,更不希望阮雪榆因为利益的考量,增减对自己的态度。
换句话说,他就是不想阮雪榆想得多,累着了,哪怕一点。
车上,阮微就随便和他聊天:“好久没见到时伯伯,时伯伯和伯母都怎么样?”
他们其实只在商业酒会上草草见过几次,时钧也就和他得体地寒暄了两句,然后就主动把话题转到了项目上,这是阮微最想获得信息。
阮微看他这样上道,心里忍不住赞许。
但是他们的聊天又不能太干,阮微就拿阮雪榆破冰:“我听说你现在在上小榆的课?怎么样?他风评怎么样?考试难不难,上课凶不凶?”
时钧犹豫了。阮微就嘲讽说:“小榆,你看你把人家吓得,时伯伯知道了要说你不懂事。”
阮雪榆端端正正地坐在最后一排,静音办公中。
“没有没有,阮老师人很好,学术造诣又深,我们一直很敬爱阮老师。”时钧的标准回答。
阮微直接哈哈大笑:“也是,你们怕一条小金鱼干什么?他要是欺负你,你下次拿辣椒水滋他!”
戏谑、甚至是恶作剧这个思维异于常人的弟弟,对阮微来说,是他日理万机的人生中一件最大的解压乐事。看见阮雪榆被生生扯下云端,永远井井有条的他被弄得手足无措,阮微也就宽容了自己工作上的的种种过失,得到一丝安慰的放纵。
你看,神尚且会出错,更何况凡人呢?
时钧第一眼见到阮雪榆的时候,就觉得他很“贵”,根本不惊讶他有个跨国公司的总裁哥哥,财经杂志封面的宠儿。
哪种贵法?
他会想:阮雪榆可能连拖鞋里都是塞着孔雀毛的,娇地就像是豌豆公主一样,二十层鸭绒被下若是有一粒沙子,也会将他硌得全身发紫,气得浑身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