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雪榆给自己解压的方式,是把手表的腕扣来回地折。
他本人和手表一起被这么折磨了一个礼拜后,终于开始查回美国的机票了。
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阮雪榆从脊骨到头骨的一条线永远都是笔直挺拔。
可是今天,同事邱老师看他背肌紧绷,头却是低垂的。
她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爱穿高跟鞋,像是一根插着签子的,笑嘻嘻地说:“阮教授,你的那个小学生现在是大明星啦!你去要几张签名照,今年的实习生工资都可以全免啦!”
在女学生旷然持久的震惊中,她说了惊世骇俗的一番话:“你们原来都不知道吗?大明星以前来我们这里取景拍过戏,第一天就被阮教授劈了下马威,气得要死了啦!”
临近下班的时候,阮雪榆接到了阮微共进晚餐的邀请。
他其实有几乎确信的预感——这顿饭肯定不是只有他们兄弟两。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去了。
到了地方,阮微眯眼笑笑:“小榆,你看起来好像好失望?你哥果然在你心里没地位。”
阮雪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必要和自己的哥哥做无用社交,就沉默着吃晚饭。
时钧终于姗姗来迟。他拆下厚厚的伪装,人小了一半。
可能和容貌有关系,时钧太过耀眼,以至于过于锐利,即使他千方百计刻意隐藏,有时仍然止不住锋芒毕露。
而阮微也是高大英俊,却拥有成熟男人的亲和和爽朗的笑,一丁点攻击性都看不到,他坐在两个人中间,动作和语言都在说:他是一个努力的和事佬。
“好了,咱们今天是来谈正事的。你们两暂时息战!”阮微用刀叉轻轻敲了一下盘子。
时钧想让阮雪榆当他被投公司的cso,开价不菲。
阮雪榆说:“谢谢,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