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唐三宝宝

马车行了三天三夜,越往北走,风沙越大。起初只是微风拂面,带着些许凉意,后来便成了狂风呼啸,黄沙漫天。马车的车帘被风吹得啪啪作响,偶尔有沙粒透过缝隙钻进来,落在李渊的脸上,带着粗糙的质感。

王车夫用一块布巾裹住了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大声喊道:“公子,快把车帘放下来!这风沙,能把人的眼睛都吹瞎!”

李渊依言放下了车帘,车厢里顿时安静了许多,只听见外面狂风的呼啸声和马车轱辘的滚动声。他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李源的话。

北上市,到底藏着怎样的凶险?

他想起父亲留下的一本手记,手记里记载着李家在北境的人脉和商路的脉络。其中提到过一个人,姓赵,名虎,是父亲当年在北境结识的兄弟,如今在北上市开了一家镖局,名叫“飞虎镖局”。父亲在手记里说,赵虎为人仗义,重情重义,若是李家在北境遇到难处,可以找他帮忙。

李渊从行囊里取出那本手记,借着车厢里微弱的光线,翻到记载赵虎的那一页。手记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飞虎镖局,赵虎”几个字。他将手记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马车又行了两天,终于在第五天的傍晚,抵达了北上市。

李渊掀开车帘,一股浓烈的风沙气息扑面而来。他抬眼望去,只见北上市的城墙高大而厚重,用青灰色的巨石砌成,城墙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像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城门上方,“北上市”三个大字,用朱砂写就,历经风雨的侵蚀,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透着一股威严。

城门口的守卫穿着黑色的铠甲,手持长枪,神情肃穆,对进出的行人严加盘查。王车夫勒住马缰,对李渊说道:“公子,北上市到了。这里不比江南,凡事都要小心。”

李渊点了点头,递给王车夫一锭银子:“多谢王大哥一路照顾。”

王车夫接过银子,憨厚地笑了笑:“公子客气了。一路顺风。”

李渊提着行囊,走下马车,朝着城门走去。

守卫拦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沉声问道:“干什么的?”

“走亲戚的。”李渊平静地回答。

守卫又问:“亲戚在北上市做什么的?”

李渊道:“开镖局的,飞虎镖局,赵虎。”

守卫听到“飞虎镖局”和“赵虎”的名字,眼神微微一动,语气缓和了几分:“进去吧。记住,在北上市,少管闲事,少说话。”

李渊道了声谢,便提着行囊,走进了城门。

一踏入北上市,一股与江南截然不同的粗犷气息便扑面而来。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是用石头和土坯砌成的,门面简陋,却透着一股硬朗的气息。街上的行人,大多穿着短打,腰间挎着佩刀,步履匆匆,神情警惕。偶尔有几队穿着铠甲的士兵走过,马蹄声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让原本就有些压抑的气氛,更添了几分肃杀。

李渊沿着街道往前走,街道两旁的商铺,有卖皮毛的,有卖药材的,有卖兵器的,还有卖烈酒的。他看到几家李家的分号旧址,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废墟周围拉着警戒线,有士兵守着,不许旁人靠近。他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他按照手记里的记载,七拐八绕,终于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飞虎镖局。

飞虎镖局的大门是用厚重的榆木做的,门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牌匾上的“飞虎镖局”四个大字,苍劲有力。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精壮的汉子,腰间挎着钢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

李渊走上前,拱手道:“劳烦两位兄弟通报一声,江南李渊,求见赵总镖头。”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你等着。”说完,便转身走进了镖局。

没过多久,那汉子便走了出来,侧身道:“赵总镖头请你进去。”

李渊道了声谢,便提着行囊,走进了镖局。

镖局的院子很大,院子里摆放着许多兵器,刀枪剑戟,一应俱全。几个镖师正在院子里练拳,拳脚生风,虎虎生威。看到李渊进来,他们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打量着他。

正屋的门开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系着一条宽腰带,脸上带着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却丝毫不显狰狞,反而添了几分豪迈之气。他的目光落在李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沉声问道:“你就是江南来的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