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谢曼……不对,是父亲的手。

阿列克谢终于摆动僵硬的四肢,把脑袋露出水面呼吸。

“吸气——”

他马上被摁进水里,咕噜咕噜呛了好几口水。他本能地挣扎,却被费谢曼牢牢抱住。

海水化作有实质的胶体,裹挟着他俩上下翻滚,他勉强睁开眼睛,看见旁边有一面黑色的墙。

墙体在动,阿列克谢费尽地驱动混沌的脑袋,终于想起来,那是一头抹香鲸。

他们的船被掀翻了,正在被发狂的抹香鲸攻击。

上帝啊。

他重新闭上眼睛,只会不断重复这几个单词。

卡斯现在很兴奋,捕鲸艇远比它想象的脆弱,几乎是一击即碎。

为什么呢,当年会被这种东西打得那么惨?

它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血红的噩梦,浅绿色的海面上,鲜血大片大片地扩散,垂死挣扎的族人身旁,小小的它瑟瑟发抖,无声地嚎哭。

别怕,靠近些,挥起尾巴,那些生物不堪一击!

它转身,一根标枪插进身后的旁边的木块里,不远处,惊慌失措的水手乱了方寸,竟然忘了赶紧填充弹药。

别怕,我长大了,这次我可以救大家了!

庞大的身躯冲着标枪袭来的方向撞去,捕鲸艇被巨大的脑袋撬出水面,颠簸着划过脊背,最后被狠狠甩入海里。

就是这些在水里狼狈挣扎的小东西,把我们害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