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说,待我出嫁那日,这女儿红便是陪嫁的贺礼,将来送到夫家。我爹不善言辞,但我知道,父爱如山,他对我的爱犹如深埋树下的女儿红,虽然有所掩藏,但令人回味动容。”
姜照音见赵知弘眼底掠过一丝忧伤,便接着说道,“可是如今,女儿红远在凉州,已成废墟,陪嫁已是不可能。我爹爹一生坎坷,我命薄福浅,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我实在不愿让爹爹经历。于我而言,生死不过一瞬,但我不愿让家人为我伤身、为我煎熬。毕竟,我的性命并非我一人之性命,更维系着我姜府的幸福。此前,是我死皮懒脸求王爷娶我;如今又是我,不愿嫁给王爷。这是我一人之过错,若是伤害了王爷,我虽死而无憾。但……”
赵知弘神色清明,飞目流光,瞥了一眼酒杯,“姜姑娘,何不试试?既然你是如此至纯至孝之人,老天应该会给你生路。”
什么?
赵知弘见姜照音惊在原地,一动不动,便笑道,“要不,本王为姜姑娘选择一杯?
“不不……不用了,谢王爷,我可以先闻一闻吗?”
姜照音见赵知弘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又试问道,“那若是我身中鸩毒,王爷可会救我?”
“若你答应本王一个条件,本王就答应救你。”
“好,希望王爷说到做到。”
姜照音心想,江之配乃医中好手,他有把握医治恭王的秘毒,想来小小鸩毒,对他而言、应不在话下。
终究是躲不过,姜照音知道赵知弘此人虽非善类,但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姜照音拿起中间的酒杯,一饮而尽。
只要留住小命,饱受痛楚又何妨?毕竟破茧才能重生。
喝完后,满齿留香、酒香醇厚,这乃是上好的女儿红。
“看来,姜姑娘运气不错。”
“那王爷,您能退婚?我可以回到姜府了吗?”姜照音眼角微微上挑,染着诱人的嫣红,整个鼻梁起势明显,两靥上挂着一点婴儿肥。
“你已经答应本王一个条件,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