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原谅,也没有继续恨,但他这一刻像是与自己和解了,真正的放下了曾经的沉郁。
两年的时光将唐阈的心打磨的更坚硬,像一块铁做的石头。
哪怕是再震撼的往事,再崩溃的情绪,都不足以让那块石头敲裂。
唐门自成立以来就没有过三杀不死的目标,何况第三次行动是门主亲临。
留守唐门没跟去汝南镇的杀手们无一不惊愕,但却没人敢多言。
他们都默默猜测是目标太难搞,更觉得门主会带人去给那个目标终极一杀。
可事实证明,他们完全猜错了。
唐阈回来后确实没带两天就又出去了,但却没带几个人,也没去找那个目标,而是去了上京城那个雇主林家。
众杀手真是无声感慨:门主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没人跟唐阈说过当初方芜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唐阈自己能猜到个大概。
无非是唐父当初只是故意说激他的话,实际上没有给方芜渡蛊虫,也无非是方芜命大,顺着溪流冲走并没被淹死。
汝南镇匆匆一见,是隔着十年的重逢,他一眼就认出了方芜。
后来对方在帮自己包扎伤口时,嘴里嘟嘟囔囔说个不停。
那一刻,唐阈仿佛看到了相隔十年的两个身影重叠。
是她,即使过了十年,即使已经从一坨小团子长成了少女,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