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街中夜幕低垂,城牆上点着篝火。清风吹来,从西门的方向带来几许喧嚣,反而衬得夜色加倍寂静。
平时,这裡摊贩的灯火彻夜不熄,此刻却仅有行人手中的提灯,偶尔孤零零晃过街道。看在商业国的居民眼中,这光景一定落寞得令人心酸吧。利瑟尔这麽想着,翻开了一本书。
伊雷文看着这一幕,嘴巴嚼个不停,含溷不清地开口:“队长是不是又有啥心事啊?”“不要边吃东西边讲话。”他朝着正在保养大剑的劫尔走过去,只换到冷冰冰的一句训话。
伊雷文也不在意,径自吞下手中的温热叁明治,那是店员给他的宵夜。閒着也是没事,他判断劫尔不会搭理他,于是走到利瑟尔身边,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你在想什麽呀?”高度正好,伊雷文将头靠到利瑟尔腿上,那人纤细的手指便伸过来,温柔地梳理他的头发。那触感使得伊雷文唇边浮现心满意足的笑意,他又接着开口。
“赶快揪出幕后黑手,把他干掉不就解决了?”“嗯……这件事确实是早日解决比较妥当。”伊雷文抬眼望向他。利瑟尔微微一笑,手指仍然梳理着他的红发。
“尤其商业国更是如此。”商业国是人潮、物流络绎不绝的都市。
光是交易停止一天,就足以造成莫大损失,尽早解决这次的大侵袭不仅能赢得群众的掌声,城市的损失也能早日止血。反过来说,一旦时间拖长,人潮与物流停滞不前,有可能造成商业国致命的损伤。
“更别说领主还是平民出身。”劫尔说。
“他们家从平民变贵族都已经过了叁代了欸?”“只有叁代远远不够呀。”利瑟尔苦笑道。是这样喔?伊雷文完全不懂,劫尔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也无法理解。
利瑟尔这麽说,并不是对沙德有什麽意见,这点他们都明白。言下之意在于,嫌沙德碍眼的那种贵族都是死命抓着昔日荣光不放的人,叁代的歷史对他们而言实在欠缺说服力。
“只不过,最快的方法也不一定是最好的方法。”利瑟尔的嗓音裡带着笑意,他触碰发丝的指尖抚上伊雷文颊边的鳞片。
中指轻触鳞片的触感,舒服得伊雷文眯起眼睛,抬头看着那张沉稳的脸庞。他不满那双宠溺的眼睛仍盯着书页,于是转过头去,双唇凑近那人滑过脸颊的手指。
伊雷文缓缓含住他的指尖,轻轻啃咬。利瑟尔这才看向他,那双紫晶色的眼瞳裡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伊雷文见状,终于松开嘴唇。
“怎麽了?”“没事!”利瑟尔开玩笑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伊雷文吊起嘴角笑了。啪答一声,传来书籍阖上的声音。
“喂,你别这样打扰人。”“我一点也不打扰好吗——”劫尔受不了地念了他一句。伊雷文回话的语调中满是愉悦,他翻过身,后脑勺往利瑟尔的膝盖上蹭了一阵。这时,他察觉利瑟尔准备站起身,于是抬起头来,回身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