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日那么多人看着,纪家人将纪天泽带走时,他人只是受了一些伤,还能活蹦乱跳地指着殷无尘破口怒骂,不至于伤及性命。
那边,莫庄主也十分头疼地在两头劝说,“纪家主莫急!您总得让殷剑圣说上一句话吧?”
纪狂涛哐一声将长刀扎进门前青砖下,怒目圆瞪。
“行,你让他说!”
殷无尘由始至终都淡漠地看着他,仿佛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便是在莫庄主好声好气的劝和下,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本座若要杀纪天泽,他今日就下不了山。”
“我就知道你想要他死!”纪狂涛怒而拔刀,莫庄主忙不迭拦下,苦笑道:“纪家主冷静!殷剑圣并没有说是他对纪家侄儿下杀手啊!”而且殷无尘都否认了不是他动的手。
殷无尘懒得再看他做戏,只道:“你究竟想怎样?”
纪狂涛只知道喊着要殷无尘偿命,可又没有证据证明是殷无尘下的手,莫庄主赶在他又要喊话之前,急急说道:“此事定是有误会!纪家主,殷剑圣,不如我们先去看看纪家侄儿如何了?若纪家侄儿当真命在旦夕,此时去了说不定还能有转机?”
纪狂涛犹豫了下,怒视殷无尘,“好,我给莫庄主这个面子,殷无尘,若天泽出事当真是你下的毒手,我纪狂涛,便是倾尽纪家家底,也定会上玄极宗讨要一个说法!”
殷无尘冷笑一声。
纪狂涛便急了,“你不会是不想去吧?我知道是你下的毒手,你自然不肯去救我家天泽!”
此时便是莫庄主想要上来劝说,也被纪狂涛一把长刀挥开,殷无尘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疯闹,终于怜悯地开了口,声音极冷,“纪狂涛,本座若去了,若你儿子并非你说的那样命在旦夕,那么,本座会让他真的命悬一线,如此,你还想要本座下山?”
院中霎时一片死寂。
饶是满腔怒火的纪狂涛,手上的刀也僵硬地放了下来,便是莫庄主,也没好再劝说双方。
他倒吸一口凉气,忽然想起来祖父与父亲曾同他说过,殷无尘年少成名,后来又被世人称为北岸剑圣,其实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最大的特点不是冷傲,而是狂,这位年轻的剑圣,从来都不是善茬。
只是在他成为剑圣后,也许因为很难再找到对手,他很少再出山,修行界中关于他的传闻便只剩下他鼎盛时期的荣耀,而令许多人忘了,他当年也是狂妄至极的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