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执抿着唇,深深的望着容璟,低哑的声音透着哀求与悲恸,字字泣血:
“臣不走,臣的命都是陛下给的,臣不会走的。而且而且,陛下,我们还没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
宫门尚未攻破,臣手下还有三千禁军精锐,这些人从始至终没有动过分毫,可护陛下平安,永寿宫永寿宫之下有密道,能直通皇宫之外,等我们出宫后再出城,再去北境与范大人带去传旨的五千禁军会和。
各州城仍有将您视为一国之君的太守刺史,我们可以和容珩划地而治,总能东山再起——”
“三两,你知道朕为何放任陆秉心他们,迎接容珩和顾澜进京吗?”容璟打断宋执的话,平静的问。
他的声音很是虚弱,距离顾澜刺向他胸口的那一下刚过去三天,御医说,他其实不太能够站起来。
然而,他仍旧选择站起来,皇帝苍白的唇角,甚至上扬起一抹微弱的弧度。
宋执摇头,却还是像宫门外苏子霄猜测的那样,缓声道:“陛下是不想因为湘王攻城,而导致京城百姓陷入战乱吗。”
容璟轻轻地说:“朕怎会那么好心,朕的心里,只有自己而已。”
宋执紧闭的眼眸再猛地睁开,其中猩红一片,意料之中的吐出三个字:“臣知道。”
他从来都知道,眼前的帝王是个多么自私无情,多么心狠手辣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容璟道:“朕只是累了。”
“太累了,”他的声音虚弱而低微,“钟良死了,张奉才也死了,朕从前见过的那些人,一个一个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朕,三两,大势已去,你可以现在下令让禁军散去,再将朕献给小五,至少他们不是嗜杀之人,你还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