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乾元殿乃皇上处理政务之地,后宫之人禁止踏足,而且陛下说了,若公主对赐婚一事不满,就去找太后,以太后的意见为大局。”

张奉才从来都唯皇帝的命令是从,就算他面前站着的是太后,他都敢阻拦在前,唯独对宁安公主,极其小心谨慎,不敢得罪。

旁人只觉得,公主虽然得皇后保护,又是陛下唯一的女儿,身份很尊贵,但再怎么尊贵,也是个女子,太后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

只有张奉才这样无比熟悉皇帝的人知道——

现今的皇帝容璟,薄情至极,不管是对苏皇后,还是什么钱贵妃,皇帝都毫不在乎,哪怕是对自己的两个皇嗣,他也并不喜爱,他嫌太子愚笨无能,二皇子跋扈平庸。

唯独,对宁安公主,皇帝十分上心,因为只有公主锦心绣口,冰雪聪明,皇帝觉得这样的人,才不辱没了皇室血脉。

容妙嫣凝视着张奉才的眼睛,问道:

“敢问公公,婚丧嫁娶,是家事还是国事?”

“寻常人家自然是家事,但若是皇亲国戚,官宦子弟,那便是国事,由不得公主心意。”

“既然如此,本宫乃大燕永安公主,本宫的婚事就是政务,后宫不得干政,此事何时由得太后做主?”

“这——”

“既是国事政务,又为何在乾元殿议不得?”

她的语气轻缓,可是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张奉才紧张的擦了擦汗,他感觉宁安公主之威,比皇后太后更甚,甚至,就像是面对皇帝

“您您虽然是公主,婚事事关重大,但也是陛下的女儿,您的婚事,理应遵从父母之命,而陛下又将此事交给了太后,那就是陛下的家事了”

张奉才只能如此回答,浑身冷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