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希望,眼前的念夏只是萧家留下的死士,只是容珩的手下。

顾澜问道:“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弟弟?”

念夏苦涩一笑,笑容之中满是嘲讽和悲凉:

“是啊,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弟弟?后来我想明白了,因为那句子肖其父,从前那数不尽的恩宠与赏赐,无限风光也好,天潢贵胄也好,都是为他挖掘的一捧捧坟土!”

顾澜问:“那后来呢,姐弟俩和丫鬟,难道就坐以待毙了吗。”

念夏从怀里摸出一方绣帕,顾澜看见了帕子上绣着一朵莲花,她没有用绣帕擦眼泪,而是温柔的凝视着那朵莲花,道:

“后来,丫鬟和姐姐,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摆脱那些监视而独处的机会。”

顾澜双眸一凝,说道:“泛舟湖上,为弟弟采莲藕莲蓬。”

念夏忍着眼泪,笑着说:“看来,容珩真的很相信你。”

“睿王说的。”顾澜想起了军营中睿王的话,仿佛还句句在耳中回响。

他说,容珩有个姐姐,叫做容珞。

他说,容珞为了给容珩采莲藕,被宫女推下船,受风寒休养之时,因为容珩错信照顾她的宫女,被宫女毒死。

他说,容珩已经为容珞报仇,亲手杀了宫女。

后来容珩告诉她,宫女的名字,叫做夏荷。

睿王并不知道这一切真相,因为容珩,没有告诉他,他只能怨五弟错信宫女,害了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