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怕你作甚,你还能吃了我吗?”

她一双眼睛晶亮剔透,轻扯着少年的衣袖。

容珩的双眸幽深,弯下腰,揪住了大白猫命运的后脖颈。

顾澜:这是小的不够吃,要炖大个的?

她犹豫了一下,纠结自己到底是把猫救下来,还是看着容珩炖猫,顺便阴沉的笑一笑试图分一杯羹以示自己也是变态——变态何必为难变态?

就在这时,大白猫居然温顺的贴住了容珩的手掌,毛球似的脑袋在他手心一顿乱蹭,喵喵咪咪的叫个不停。

少年轻轻地拍了拍白猫的脑袋,动作出奇的轻缓,眼底的冷意散去。

白猫被他放下来,蹭了蹭他的靴子,然后到小花猫身边轻轻地舔舐着。

顾澜一愣,就见容珩重新蹲下身,拿起一块干净的绢布,给小花猫擦拭身上的鲜血。

一旁,是一摞纱布模样的布匹。

“珩,珩兄是要褪了毛再炖?”

容珩从牙缝中挤出话语:“顾小侯爷真是懂我。”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容珩已经将小花猫擦干净包扎好,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然后转身,用湿布将铁锅下的火扑灭。

一阵浓郁药味传入鼻息,容珩轻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白皙的小臂,熟练的将铁锅里的药汤倒到碗里晾凉,又将药渣仔细收好。

顾澜:

“没想到珩兄还有这等爱心。”

原来,这人并不是要铁锅炖大猫,而是在给这只小猫包扎。

她回想起前几日知道的事,老宗正容穆的外孙晏清便是容珩救治,她以为他是有治病的药方,现在看来,是他本身就精通医术。

顾澜看着容珩轻轻地撬开小猫的嘴巴,将熬好的汤药灌进去,一直以来都冷漠阴鸷的少年,此刻垂着眸子,长长的浓黑睫毛微颤,覆盖了眼底的冷霜,显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