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抱起宋流萤的身体朝黑暗中离去。
沈秀余惊未了,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醉意全无。
毒雾渐渐散去, 他看见贺北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 微微俯首,深深凝视着他,嘴角含着一抹阴凉的笑。
贺北带着讽意的话语而至:“沈老板, 这个局设的不错。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沈秀冷笑一声:“什么局?我设局自己杀自己么?”
“我说的是——黑蝶箭。殊娇,殊宗师。我让你去江东搬救兵,来接你回家。不是让你找人来杀我的。给我酒里下毒,再让殊娇半路截杀我,沈老板扮猪吃老虎, 吃的妙。”
沈秀还面带疑惑:“黑蝶箭?你是说, 黑蝶箭袭击了你。开玩笑, 我怎会有那么大的脸面,请她老人家亲自出马。”
“你不就是想要棺钥么,我还给你。那群黑衣人一定不止两三个, 你自求多福吧。你的殊宗师应该不会不管你吧?”贺北一边说着一边将脖颈上的钥匙取下,在沈秀眼前晃了晃。
沈秀知道,如果贺北在这时把钥匙还给了他, 他就成了一枚活靶, 暗里隐藏的人便会如同饿狼一般, 朝他猛扑过来, 夺走钥匙。
但是此时有殊娇在。
“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沈秀伸手一抓, 贺北握着钥匙胳膊一闪, 让沈秀抓了个空。
贺北挑眉,露出厌恶的神色:“什么叫做——你的东西。沈秀,这棺钥是少宁长公主的。如果它有主人,那一定会是少宁公主的嫡子,怎么也轮不到你。”
话罢,贺北冷飕飕一笑,让沈秀遍体生寒。。
“接住了,就是你的。”
贺北将棺钥高高抛在空中。钥匙如同一颗星辰,划下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璀璨的猎物在夜色之中释放着勾人心魄的光芒。
一道强劲的疾风吹起一地荒草杂石,几声凄厉刺耳的鸦鸣响彻过墨染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