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洲城中只剩老弱病残、不愿离开的少数城民,祁年愿意留守在此,做一隅之主。
守得不是城,是信念。
贺北忽而陷入一阵失神。对于他来说,祁年“偷听”到的秘密,让他的神经迅速紧绷起来。
方才的不在意、说假的是装的。
因为墨都有三枚白子的事情是真的。上一世,贺北之所以修成武道天人,除却依靠贺岸留给他的那一枚白子远远不够。他在墨都待了三年,三年之内收获三枚白子。
只是墨都并不是人人都迷之向往的仙境,如果世有地狱,那墨都便是最底层的无间地狱,身无间,死无间,轮回在不断的痛苦与折磨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贺北作为镇西使前往金沙,金沙没去成,半路被镜花宫的人劫持。之后他再醒来,便出现在墨都。
墨都,让他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只是可君为何知道墨都有三枚白子。
这件事在上一世他从未与任何人说过。人们都不知道他这三枚白子从何而来。
如果墨都有三枚白子不再是秘密,那么,这三枚白子定然会引来江湖各派的疯抢。这一世对于贺北来言,所有的白子都必须为他的囊中之物。不是他自私,他要秉承上一世谢倦的愿望,要将河图洛书拼凑完整,然后亲手毁掉它。
究竟是谁将墨都的秘密流传出来,可君知道,北府定然也知道,北府不会不采取任何行动。
贺北沉浸危险信号之中,眉头不禁紧锁起来。
谢倦嫌少看到贺北能有如此严肃的时刻。他问道:“怎么了,寒川?”
贺北没有回答,目光幽远,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忽然,他的眉心抚上两根修长冰凉的玉指,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眉心摩挲着,似在安抚。
“寒川,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