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这一连串的话,贺北不想再听可君继续说下去,他神情漠然:“我不记得了。不是谁都配让我记得。”
贺北隔着烟雾,看到可君的神色渐冷下去。
“何人在此?”守在寒池附近的守卫听到响动,前来查看。
可君游动到贺北身前,半遮住贺北的身影,清清嗓音,道:“是我,北府神殿,可君。”
浓雾外的守卫立马恭敬道:“原是可君姑娘,是在下唐突冒犯,姑娘继续。”
待守卫走远,贺北讽道:“你在银家混的可以,竟然可以随意出入这寒池。”
可君调笑道:“以后你若还想来,可以找我。”
“不必,折寿。”
贺北跳上岸去,开始穿戴衣物。披散的发还在滴答着水珠,染湿红衫。
可君望着少年离去的鲜艳背影,捧起一抹池水,刺骨寒凉的冰水从指缝间流出,他垂下眼眸,漆黑的瞳仁似是含着浓稠化不开的墨,幽深不见底,他终是自道一句:“水流花谢两无情。”
上一世,当贺北发现可君是男人,还是他刚入北府一月时。经脉决断的他不肯认命,强行利用修炼武功,结果走火入魔,受了极重的内伤。
那时的可君已入宗师之境,谢倦的能力不够,只得求来可君,让他来替贺北来疗愈内伤。
昏迷在床榻上的,贺北浑身发热,如同一只烧着的火炉。
可君每日午时都会准时来替他疗伤,第四日时,贺北的热度便已经渐渐消退,只是意识还不算清醒。
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贺北嘴里都在喊着谢倦的名字。
贺北着实不算安分,有人替他疗伤,他依然浑身戒备,碰不得,摸不得。喜欢胡乱挣扎,可君为了让人安分,总是将人用绳索禁锢起来,这一点,他征求过谢倦意见。
但贺北的力气比他大的多,有时候依然会误伤可君,可君常常被他搞得火冒三丈,谢倦在旁边看着他又得忍着,常常觉得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此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