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子吟的面色愈发阴沉,握在座椅把手的掌心一紧:“城主管理权?这个城主之位是门主所给,你现在就要替门主做决定么?门主派我们来调查此事,还银家一个清白,而不是将银家吊起来打的。你一脚将银家踩死,便也坐实了我们云顶之巅治下不利。如此,我们云顶之巅的信誉、威望也会受损。”最后,暮子吟身边走到暮烟身边,低声道:“我能理解你迫切想要得到惟城管理权的心情,但是,请为大局考虑,为云顶之巅考虑。”
暮烟死死盯主暮子吟,气势不肯再松懈:“不交城主管理权也可,那就是谁的罪,谁来顶!”
谢倦算是彻底看清今日的局面。原来此案谁是凶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惟城将来归谁来管。
银砚已经彻底六神无主,陷入两难境地。一边是城主管理权,一边是银辰的性命,他哪个都无法放下他筹谋算计多年,付出多少心血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如今让他一脚落空,从高出跌落,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他不想成为左右护法相争的牺牲品,他现在甚至怀疑,人丹之事是暮烟在背后为夺权所悄悄策划的
暮子吟走到银砚身边,一掌用力抓住银砚的肩膀,将他从是失神中叫醒。厉言:“死尸身份,还有鸡血藤的获取来源,今日之内必须查明。城中防守继续加强,还有对闲杂人等的筛除力度,这些事情我不用再教你吧?”
银砚连忙应道:“是是”
暮子吟最后一句让银砚脸色蒙羞:“还有,让别人顶替银辰这种蠢事,以后不要再做。今日徐长老还在此,你真是敢给真武盟看我们的笑话。”
这场审问以各自都不愉快而结束。
银溯还呆呆愣愣站在原地,像是失魂一般。银砚视若不见,独自离去。
徐棠看到这副场面,有些于心不忍,与贺北道:“去看看银溯那孩子,他心里定然不好受。”徐棠想着贺北机灵善言,与银溯同辈,定然能帮银溯解开一些心结。
贺北点点头,拽拽谢倦的衣袖:“别把这个事和年年说。”
谢倦点头,明白贺北的意思。
贺北走到银溯跟前,背着手打量银溯几眼,绽开一抹笑:“咱两个还挺像的,爹不疼没娘爱的。”
银溯看着是挺让人心疼,但贺北并不觉得银溯此时是真的难过。
银溯的眼底涌现一抹哀意:“你爹最起码不会把你当成移动血库,肾脏来源,一个拯救银辰的实验品。更不会把你亲手推到深渊。”
银溯的个头比贺北要矮整整一头,他抬眸望着对方走到他身前,忽而俯首轻嗅,还道:“你的身上有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