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架起的木堆燃着熊熊火焰,三人吃了些采来的野果,勉强饱腹。
苏诗青累坏了,靠着墙立刻就睡着了。
木柴烧得噼啪作响,火光映照在脸上,驱走了些许凉意。
周玉然添了些柴进去,对坐在对面的武止戈说道:“你也去睡吧,我守上半夜,你守后半夜。”
武止戈看向他,目光悠然:“周大人。”
周玉然听见他称呼自己为‘周大人’不免觉得惊奇。
“周大人这次不是专程来剿匪的吧?”
“自然不是,我是奉命来抗击瘟疫的。”
武止戈叹道:“许久未曾下山,竟不知世间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自然是不知,否则怎会……”
否则怎会做出如此多伤天害理的事?可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武止戈的眼神暗了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玉然继续道:“对百姓而言,最恐怖的莫过于传染病。仅这百年间就发生了二三十次之多,每次都死患无数,平民百姓面对这样的天灾也束手无策。躲避传染病的唯一方法就是逃跑,往往十城九空,不是病死就是在流浪途中活活饿死,即便是活下来了,等待他们的也是生不如死的摧残……”
听闻这些话,武止戈悄悄抬起头来看着周玉然。
他从未在意过周玉然是何模样,只记得他杀他时的眼神,这会儿却听他伤感地袒露心扉,便有心瞧了瞧。
周玉然的眉目如远山般峻秀,眉峰间透着一丝险意,英挺的鼻梁下配着张淡薄无色的唇,俨然一幅浑然天成的山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