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新推了推眼镜:“去哪儿。”
“去送个文件。地址和联系人电话都在文件袋上了。”
陈斯新把小风扇的线从移动电源上拽下来:“行,我现在就去。”
“斯新,”宫瑞突然问说,“你这个小风扇不错。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个。”
“不知道,”陈斯新答道,“我从仓库里拿的。”
“仓库?哪个仓库”
“就你让我收拾的那个仓库。你不是说行政那边收拾完了让我去看一眼吗?我看好几天这东西没人动,天还这么热,我就拿来用了。”
“眼神儿挺好使啊。”
“那是。”
宫瑞额头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汗,双颊泛红,显然热得厉害。
“给。”陈斯新把小风扇递过去,“你用吧。”
宫瑞明显想借用,但仍不好意思地推辞:“天儿这么热,你自己用吧。”
“我马上要出门了,也用不上。”说完,塞给宫瑞就走了。
陈斯新对月城并不熟悉,去的时候走了冤枉路,回来的时候适逢晚高峰。再不想浪费时间在路途上,便站在地铁里的线路图前,再三确认最快的换乘路线。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儿插队是不是?插队可不好啊。我岁数这么大了,出门还让你们小年轻欺负住了。小姑娘,你也有父母,也有长辈。出门在外,可不能这么办事的啊。”“
陈斯新闻声探头,是地铁的售票窗口发生口角。
他再仔细一看,身形堪堪定在那里。
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佝偻着腰,气得直喘。
而老人旁边,是辛亚,抱着双臂冷着脸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