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雁被打了镇静剂,这会儿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面容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祥和与平静。
她面上生着疲劳过度的褶皱,即使不笑,眼角的鱼尾纹也很显眼,可却不难从她眉眼的弧度走向中,瞥出她的前半生是个怎样的美人。
而今美人迟暮,成了人人厌恶的疯婆子。
她直勾勾的盯着窗外,目光是空洞的,里头一点东西也没有。
似乎所有的情绪随着她的血液流淌干净了。
窗外有只鸟飞了过来,轻轻啄着玻璃,雪白的羽翼展开,上头它从空中带下的云雾。
孙海雁眨了眨眼。
短短半个小时而已,她身上笼罩的灰败和干枯更盛,像冬天里的一片落叶,从枝头摇摇欲坠的掉下来,又被人用脚毫不留情的踩碎了。
顾逍亭坐在了床边:“我每周三早上和追周六下午有空。”
孙海雁又眨了眨眼,漆黑的眼珠往这边偏过来了一些。
“我会来看你,前提是你答应我,你会好好活着。”
孙海雁垂下眼。
“我不想。”她像个孩子一样,说出的话幼稚极了。
顾逍亭问道:“为什么?”
荣白露在背后轻轻碰了碰她,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顺从孙海雁的心意来吗?怎么还要问为什么啊?
刚才那一幕不是很明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