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满意的收回目光。

他板着脸教育一脸懵懂的弟弟, 同时还用刀锋般锐利的目光扫视额娘。

万安然委屈巴巴。

周遭的宫人眼观鼻,鼻观心, 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架势,只是眼底多多少少闪过一丝笑意,其原因当时是——为何九岁的五阿哥才是储秀宫的一家之主?

至于胤禛也无奈得很。

他看看老实乖巧的额娘,看着天真单纯的十二弟, 觉得整个储秀宫的命运都担在自己身上, 不自觉的也多承担了那么一点, 管理接手了那么一点点。

都是人之常情,对吧?

胤禛长叹一声, 只是在他思量的时候,一只小手啪叽拍在胤禛脸上。胤禛吃痛看去, 只见胤裪鼓起嘴巴呼呼吹着自己的额头, 旁边的万安然忍不住笑了:“上回丸子摔在地上, 我就给吹吹膝盖, 现在全学到胤禛你身上了。”

胤裪咧嘴笑得开心。

他小手努力往上挥舞:“痛痛, 痛痛!”

万安然附和着:“痛痛飞掉啦~”

她伸出手按了按胤禛的眉心,将那皱紧的疙瘩给按得平整下去。万安然眉眼弯弯,冲着成熟稳重的大儿子笑了笑:“你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读书,储秀宫的事有额娘呢!”

前头还板着背脊的胤禛愣了愣。

眨眼的功夫已是二十六年,眼看兄弟们逐渐长大,眼看太子又隐隐朝着上辈子的方向而去, 胤禛多少有些焦虑。

只是现在想想,上辈子在万般条件尽数落后的情况下他都能打翻身仗,又何况这辈子?

胤禛眉眼舒展,到底还是放松下来,他下意识往额娘怀里蹭了蹭,任由着万安然将自己和十二弟抱在一起,闷闷的应了声是。

然而还未等他再说话,外头就响起一阵嘈杂的呼声:“五哥——!五哥!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