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温贤若有所思,抿了一口红酒。
这是他第一次直视辛歌有关于“以后”的真实想法。
他没想过要将她变成圈养在黄金鸟笼里的金丝雀,但也没料到曾经浑浑噩噩过日子的辛大小姐,竟会有如此清晰的未来规划——她当真是很想、很想做那件事了,不然,也不会背着“七百万”的沉疴再度回到楠丰,再度和自己扯上关系。
那种感觉很奇怪。
既为她的成长而欣喜,又为她的规划里没有自己而郁结。
“这样啊,那还真是娱乐圈的损失。”封焰微微一笑,冲两人举杯,“不过,‘当游戏制作人’和‘成为祁太太’并不冲突,希望早日听到两位的好消息。”
不愧是经过各种大风大浪的知名主持人,轻描淡写几句话,便搅活了几近要凝滞的空气。
祁温贤笑着举杯同他轻碰,辛歌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的不安终是慢慢扩散,提醒般地轻唤一声:“辛歌?”
她晃了晃神,才迟疑着举起杯子。
告别封焰,两人叫了代驾,驱车回澜庭。
辛歌倚在后排座位上,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事,除却“沈若茴”这个名字带来的不适,她也在思考,自己和祁温贤之间,到底会打出什么样的结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总觉得,那个男人不再像先前那样时不时冒出“领证”“结婚”之类的提议,他学会了潜移默化,学会了温水煮青蛙,他理所当然地以男朋友甚至未婚夫的身份自居、又理所当然地介入她的生活……而她的反驳、解释、抗拒却好像渐渐都失去了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