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温贤眼尖,没接袖箍,倒是把那张照片接了过来。
辛歌眼角一缩,轻呼一声,一手捂着胸前那块往下垂落的布料,一手想要把照片夺回来……不曾想,两人到底在身高、体型上都有差距,祁温贤猛地往回收手,好不容易才捏住照片另一边的她便踉踉跄跄往前一栽,险些栽进他的怀里。
好巧不巧,照片被撕成两半,一人一半揪在手里。
撕扯的截面自正中间而起,两人各自抢到的半张倒是还挺均匀。
辛歌的情绪当时就绷不住了。
她飞快地望向祁温贤,那一眼,有责备有羞赧有无奈有害怕还有惭愧。
没有眼泪。
幸好没有。
虽然没有眼泪,但祁温贤无比笃定,只要一转身,这女人眼眶就会红。
尚未将这个想法补充完全,她便真的转身了——像是十二点之前必须离开城堡的灰姑娘一般,丢掉手里的半张照片残骸和袖箍,钻进漆黑的楼道里,用阴影和黑暗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哐当一声,铁门被人从里重重关上。
声控灯大亮,她的身影又无所遁形。
祁温贤打不开铁门,只能凑过去“喂”了一声,随即眼睁睁看着辛歌顺着楼梯向上跑,鞋跟和台阶碰触的声响,哒哒哒,哒哒哒,一步一步地,踩踏在他的心尖上。
老房子隔音效果很差,楼上很快传来大门关合的声响,他想,她应该是到家了。
那间简陋的卧室仿佛是她的壳,一旦缩进去,就再也不可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