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该死!”
男人嘶吼着,面目狰狞,力气虽大,但却没有赵华元灵活,赵华元逃离间推开了玻璃窗,男人紧跟着就砍过来,一刀正劈到玻璃窗外的铝制方形防盗窗上,发“叮”的巨大的金属与金属剧烈碰撞的声音,而弯刀刀尖也正好勾到了防盗窗的方形,男人骂骂咧咧地想往外抽,但因为太急与用力过猛,刀却几次卡在了那个格子里。
赵华元抓住机会,一刀捅到了男人腹部。
男人震惊地看着他,赵华元手微微颤抖,紧接着抽出刀,又将刀捅到了男人胸口上。
鲜红的血从男人的嘴里、胸口、腹部不同程度地涌出,从男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赵华元抽出刀,打开门,离开了房间,走向铺着钻红色瓷砖的客厅,女人掉落的高跟鞋还躺在客厅中央。
“杀了他们”。
这四个字在赵华元脑子里大声地叫嚣着,赵华元强迫自己忽略他,而手上温热的血液与刀尖上刺目的红色以及他激烈到几乎跃出胸膛的心跳清晰地告诉他——你杀人了。
或许不是人,但是也动手杀戮了。
而在震耳欲聋的大脑的叫嚣声、紧握着滑腻刀把的手的颤抖,僵硬地往前行走的脚步中,他的意识却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杀人原来这么简单,说到底,只不过是手握着刀,往前一送,再一送……
是的,是一个如此简单的动作。
任何罪大恶极的事,只要过了思想那一关,好像都很简单,投下原子弹只需要按一下按钮,杀人只需要用手把刀捅进去……
杀了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比起罪恶感,他居然有种扬眉吐气般的畅快。
反正这也是某个系统虚构的幻境,就算是真的,这个所谓的父亲也不是人,是他想要杀我,我只是自卫。
赵华元如此想着,浑浑噩噩地往楼下走,这个房子的设计极为不合理,楼梯所在的地方完全背光,整个楼道既逼戾、又阴暗,赵华元身量高,往下走的时候感觉伸手就能够到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