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江历出生了。
而他的小姨,那个家里最小的女儿,在知道两个姐姐过的什么日子之后,想要奋起反抗,但结果却是最惨的。
她得了病,把所有的异性都当成是她恩爱的对象。
他从小长大的别墅,就像是一座将他亲人都困住的笼子,里面的挣扎反抗,最后献祭自己的灵魂。
他是肮脏的。
他小姨清醒的时候,曾和他说过,他们一家都不配活着,都该下地狱,都该去死。
没有人会接受他们,没有人会爱上他们。
那照片泛着黄,江历修长的手轻轻扶过,有什么晶莹的东西滑落,然后摔碎。
他不知道,在林星辰回去的夜里,想了一晚上,决定得给还是要给他一个机会。
她给他打了电话,约好见面的地方。
她想,只要江历过来,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信。
但是她一直没等来他,公交站的棚顶太狭小,雪花还时不时会飘进来。
那让她遍体生寒。
林星辰一边走,一边给江历发短信,分手两个字就像是最后死神的宣判。
江历那天一直很忙,他故意不去想林星辰,故意不去接她电话。
他害怕见到林星辰,害怕看到她眼里的失望,害怕她会讥讽他。
甚至害怕江父,怕他对林星辰下手。
那是他多年隐藏在心里的,无人能触及的秘密。
是他辗转反侧,却不敢伸手拥抱他喜欢女孩的自卑。
多狼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