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宜真瞥了眼那些打扮皆不一的人,又回头望着环顾四周的苏樱,“这凉州城鱼龙混杂,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我不经常在凉州待着,你可要在这几年里在这里立足下来。”
苏樱听的认真,向她点了点头。
街道上,车马辚辚,人流如织。
苏樱仔细观察,发现进出店铺的人穿衣打扮皆是上品丝绸,有的还是锦绣,她在心里偷偷摇头道,凉州繁荣景象的经济流动还真少不得这些富贵商贾和权贵家族带动的呢。
“夫子。我们什么时候到呀?”
“待会儿就会到了。”
行走着的严宜真忽然又想到什么,回首嘱咐道:“沅沅,以后不用再喊我夫子了。”再次听到久远陌生的‘沅沅’两字,牵着马的苏樱一时愣在了原地,却是想到了当年尚是婴儿的自己被林氏喊着沅沅的情形。
“怎么不走了?”严宜真满脸疑惑,心里又是一番笑意,怎么说着话说着话,就能在街上发起愣来。
“哦来了。”苏樱握紧快要松开的绳子,赶了前去,与之并行着。
“以后白天外人面前可喊我掌柜的,私下就喊我师傅罢了。”虽然疑惑着严夫子做着什么生意会让自己白天称呼她掌柜的,但听到新鲜出炉的师傅,苏樱不禁又把方才疑问抛之脑后,尽沉浸在了师傅两字里。
她身体仍然紧跟着严师傅的脚步,却是距离那中心街道没多远,严宜真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
苏樱回了神,抬头看到两人正停留在名为‘饮心居’的酒肆门口,这家酒肆完全不似两旁的店铺行人进出的热闹,而是清冷一片,除了柜台后趴着的一位少女,酒肆里却是完全没了别人。
这时候那妙龄少女也似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探头看了看,望见来人后脸上瞬带惊喜,身体猛地起来,直接跃过了柜台而出。
“掌柜的,你回来了。”少女来到门口,顺手接过严宜真从苏樱手里要走的牵马的绳子,仰着张面带红润的脸欣喜道。
严宜真‘嗯’了声,神色淡淡,“红叶,你把这匹马牵到后院吧,再给它寻点草料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