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接连几日,陶容都如愿以偿地没再见到程子曜。
二狗是郭家除了她的唯一当事人,这小鬼又是第一次去的京城,对程子曜的印象格外深,事事都要挂嘴边念着,但因着陶容嘱咐过,那个戴面具的哥哥是之前来家里吃饭的程哥哥这件事,不能同旁人说。
所以三天两头的,在陶容好不容易快从脑海中甩开程子曜的时候,总能从二狗那听见不该听的,从而又迫不得已将记忆给拾回来。
她有些懊恼,不,是很懊恼。
于是在某一天,二狗从外面又抓了个蝈蝈回来,献宝似地举给陶容看时,陶容便面色凝重地望着他。
二狗没忘记阿姐怕虫,只是离得远远地给她瞧一眼,小嘴又念起了这几天不停重复的台词。
“阿姐,那个哥哥什么时候再来俺家做客呢?俺已经捉了一瓶子的蝈蝈了。”
陶容面色如常,将心中早准备好的说辞又默念了一番,似长辈安抚小辈般说道:
“其实啊,这件事情阿姐本不准备同你说,但你如今已经长大,阿姐觉得你应该可以接受这个不幸的消息了。”
二狗:??发生什么不幸的事情了?
“其实你哥哥他,早在前几日便生了病,昨日已经驾鹤西去了,既然人已逝,我们活着的还是要好好生活。”
陶容见他一副震惊的模样,停了“抹泪”的动作,转身朝里间走去,又换了副咬牙切齿的语气:
“所以死人有什么好提的?听阿姐话,以后咱不提他了。”
没死也当他死了!还说什么不想让她离开他,摆着那么一副真诚可怜的样子,也没见他来找过她,果然骗子就是骗子!狗改不了吃屎!
二狗瞳孔地震,震惊地合不上小嘴,看了看手中挣扎的蝈蝈,又微撅着唇,转身走了。
哥哥好可怜,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死掉了。
伤感中的二狗若有所思的拍拍胸口,俺以后一定得强身健体,可不能早早的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