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踏入厢房的时候,龙祁正倚在软枕上,闭着眼睛,指腹轻轻重重地按压着太阳穴。
龙祁刚哄完鹭华公主,一想到那个女人哭哭啼啼,眼睛发肿的模样他就觉得一阵恶心。他其实巴不得她越早走越好,这辈子都别回来,省得惹他心烦,可又怕怠慢了这个金贵的公主,她回去再对自己的皇兄抱怨两句,山庄与朝廷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就毁于一旦了。
而且,归根结底,这祸患还是祝追雁惹出来的。
要不是她伤了鹭华公主,鹭华公主也不会这么态度坚决地要求回去。
一个二个,都不让他省心。龙祁越想越觉得烦躁,却忽闻风声,带着令人安心的淡淡莲香,柔荑放在他的太阳穴处,动作轻柔,替他揉着太阳穴,问道:“是谁惹得师弟生气了?”
龙祁紧皱的眉头松了,没有睁开眼睛,摸索到安尘池的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说道:“师姐,她们纷纷离去,祝追雁和鹭华公主又闹成这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安尘池不知她离开的时候这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象征性地宽慰道:“小追直爽,鹭华矜傲,二人有所摩擦也是正常的,等会儿我去瞧一瞧,也好让她们关系有所缓和。”
“嗯。”龙祁睁开眼睛,想了一下,问道,“对了,迟嫦嫦怎么没有过来?”
安尘池难得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她迟疑片刻,说道:“此次是我们误解韩门主了,迟小姐是回家探亲,她们如今已经前往穷迢城了,既是省亲,我不好阻拦,便任由她回去了。”
龙祁听完,额角突突地跳。他下意识认为安尘池是在隐瞒什么,不然,一个迟嫦嫦,一个韩雪绍,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说好来接迟嫦嫦回穷迢城省亲?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