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二合一)

嘟囔着,脚步溜溜回了自己屋里去。

没人注意到她,便是注意到,也没人要搭理她。

前日京城还在传宝玉被昭帝打骂,要丢官了!今日又有老汉说宝玉强抢了自己女儿,还上演了泼粪骂人这等好戏,顿时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哈哈哈,这贾家一出大戏接着一出啊!”

“啧啧,这败家儿子,怎么做出这等侮辱门楣的事情来!”

众人茶余饭后,又添了说嘴故事,仿佛全京城人人都真知道,宝玉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情来了。

宝玉:“”宝玉很茫然,心情很复杂。

他是想犯个大错,让昭帝罢免他的官职,可他从没想过,是这种大错啊!

他是喜欢女孩子,但不是那种喜欢。明明除了宝钗袭人和云香,他和其他女孩子都保持了距离啊!

现在可怎么办?怎么会有这种事赖到他身上?那个老汉真是太坏了!

宝玉一脑门的疑惑和震惊。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会有这么恶毒的人,诬赖他这种事情!

宝璁宝璁也是一脑门的疑惑和震惊。

宝玉强抢良家妇女?还把人害得生死不知?若是真的,那老汉怎么不去京兆府告状,反去家门口泼粪叫骂?显然是为了败坏宝玉的名声!

这种事,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是诬赖人的!

但宝璁明白,并不代表全京城的人都明白。宝玉做没做这件事不重要,人人只要站在道德高点,就能指着宝玉大骂人渣,诅咒宝玉和贾家断子绝孙!

这种恶心事,就算马上处理完毕,也免不了一身骚。

更何况邪恶舆论真能逼死人,一向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玉,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些?

宝璁急忙去寻宝玉,宝钗却道:“宝玉不在家,我让他去柳巷宅子里住了。那边知道的人少,清静些。”

柳巷的宅子,正是宝玉当初带着云香去安置的地方。自从云香跑了,那里一直空着,但经常有人打扫,一应吃住的东西都很齐全。

这会儿贾家门口都是看戏议论的人,宝玉确实该避出去。

宝璁问了几句王夫人的情况,知道她只是被气晕,休息几日便能缓过来,就急匆匆去柳巷了。

宝玉此时在柳巷宅子里,倒太多感觉。主要别人骂他,他也没听见多少。

柳巷宅子里,还留着不少云香的东西,绣花的荷包、锦色绸被、仕女团扇宝玉揭开熄了许久的香炉,用力闻了几下,一点也没闻见从前清淡的香甜味。

云香已经离开太久,久得他都快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了。

烦躁地在屋里踱了两步,宝玉仿佛听见了云香轻柔的安慰:“宝玉,你莫急,他们都是不知道你的好,才会这样误会你的。”

吱呀一声,屋门开了。宝玉下意识转身,叫道:“云香!”

当然不是云香,而是宝璁。

宝璁原还想第一句关心关心宝玉的状态,被叫了这么一句,忽然就有些愣了。

怎么宝玉还记挂着云香?许久不提起,他都以为宝玉把这人忘记了!

不过提起云香也没好事,宝璁装作自己没有听见的样子,坐在桌前,替自己倒了杯茶喝,缓缓思绪。

宝玉也坐了下来,面对着宝璁:“你怎么过来了?”

宝璁犹豫了会,回道:“母亲为今天的事气病了,我来告诉你一声。”

宝玉急得站了起来:“我回去看看母亲。”

宝璁忙拉住他,道:“大夫说没有大碍,休息两日就能恢复,不要紧的。”开玩笑,他只是顺嘴说一句,并且想让宝玉挂心,甚至是跑回家里去。

要知道,现在贾家门口好几拨鬼鬼祟祟的人,等着堵宝玉,看他好戏呢!

“不要紧就好!”宝玉松了口气,又觉十分愧疚,他没想过要这么气母亲的!想了想,又赶紧望向宝璁:“你不会相信那个老汉说的话吧?”

宝璁摇头:“我自然不信,从小到大你是什么样我不知道?就是被人逼着,你也不会去欺负女孩子。”

“唉!”宝玉大叹了一口气,又愤愤捶桌:“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竟拿自己女儿的名节开玩笑!”

听到这话,宝璁奇怪地瞧了一眼宝玉,哭笑不得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拿自己女儿的名节开玩笑?这人有没有女儿都两说。再说了,什么被男人强抢,生死不知的,这是开玩笑的话吗?”

“明显是诬赖你,想害你丢官坐牢好不好!这种事,就算把他告到官府去,弄明白是诬赖,你的名声和贾家的名声也坏了!”

宝璁敲着桌面,掷地有声。

宝玉深觉有理,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瞧宝玉十分乖巧的模样,宝璁也骂不下去了,无奈只得叹气道:“这也不是你的错,有人蓄意要害你害我们家,我们也是防不胜防。”

宝玉也跟着叹了口气,也是,这种事他也不想遇到啊!

两兄弟沉默了会,宝璁想起来昨日宝玉被昭帝训斥的事,就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宝玉倒没想瞒着宝璁,老老实实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从开始有人故意给他使绊子,到后来,他想出了一个辞官回家做先生的主意。

“我只是想弄个错,让圣上准我辞官,我就能回家教书了,没想到遇见这种事”宝玉说着委屈了起来。

宝璁恨不得敲他一脑袋:“你还委屈了?也不想想,能让圣上罢免官职,那得是多大的过错!平常小错能被免官吗?顶多是训斥,再不行就贬谪到贫寒之地。你要是真犯错被贬谪,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呢!”

宝玉嘟囔:“被贬谪也没关系吧?反正比呆在翰林院好,他们整天暗地里斗来斗去的,比世上最污浊的河水都要黑,我要是能干干净净出去,何必要呆在他们的污浊之间?”

宝璁没好气地戳了宝玉一脑袋,骂道:“谁不知道翰林院是清贵之地?你以为地方上为官就清静了?富庶之地为官,人人都有利益纠葛,苦寒之地为官,得防刁民悍匪,随便哪里都有数不清的污浊!”

宝玉哼哧哼哧:“所以我才想辞官嘛!”

宝璁忍不住,又戳一脑门子:“辞官是能随便辞的么?就算圣上允了,家里母亲还不许呢!她心心念念就是瞧你入朝为官平步青云给她长脸,你要是辞官,不如叫她去死!”

宝玉也知自己母亲脾性,是真有可能寻死觅活的,便不吭声了。

宝璁摇摇头,叨叨:“你要真觉得翰林院待不下去了,那咱们就疏通疏通,调工部去。那也算是个清静衙门,你不想理会别人,只管埋头做事就行。”

“我去工部,能做什么?”宝玉瞪大着眼睛,努力回想工部是干嘛的,但是想了半天,在他的印象中,父亲任工部员外郎时,整日就是会友闲谈,说些诗画古董之类的,他、他不想和父亲一样去交际应酬啊!

最烦这些了!

于是不等宝璁说什么,宝玉便倔强地梗着脖子道:“不去工部,工部我应付不来!”

宝璁以为宝玉觉得工部干的活专业性太强,他应付不来,倒也不是一定要勉强他去。仔仔细细想了一圈,宝璁又建议道:“既然你想做先生,不如去国子监,教书育人有流程,与学生们交际也不麻烦。”